神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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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噗浪最近復活了)
不吃南俊或恩光受追我可能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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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南】巴黎

很久之前的一個晚上因為失眠寫的,過了那一晚就寫不下去。

還考慮過要把這篇寫長一點,沒辦法呢。

※泰南※南俊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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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亨最近吃不下飯,或許是因為天氣的變化過於極端,忽冷忽熱,溫度透過他輕薄的衣料觸及他的肌膚,不論是陽光還是冷風。

但他毫不在意,反正順其自然,感冒也好,不感冒也罷。


他是個藝術家,有與生俱來的憂鬱和美感,有一雙盛滿著藍色卻黝黑的眼眸。

 

或許是藝術家天生的感性也說不定,大晚上的他怎麼樣也睡不著,翻著翻著,羊不知道數到哪去了,倒是分心的想起了那天他在巴黎曾經遇過的男人。

這說來也不是什麼吸引人的故事,沒有讓人想看下去的爛俗情節。

只不過是那天他恰巧在傍晚的鐵塔旁,一時興起的想捕捉風景,相機按下快門的瞬間,那個人突然闖進了他的畫面裡頭。


擦肩而過。


這或許是最好的說法。

因為金泰亨畢竟沒有上前去追逐那個男人的背影,沒有開口和他說聲帶有巴黎特色的捲舌與喉音的「Bonjour」。


他並非沒有勇氣。

只是在那個當下,金泰亨久違的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裡,試圖睜大雙眼,將這個男人的身影和他背後美麗卻又突兀的鐵塔融成一幅美麗的風景,在腦海中用簡單的色塊將他們拼湊成畫。

 

那一晚的相遇,如今成了金泰亨的巴黎。


他在無眠的夜晚裡幻想著,當他走在香榭大道上的時候,會不會剛好,那個男人也正好站在某個玻璃櫥窗前,聚精會神的欣賞著最新一季的時尚單品,LV或是Gucci──

當然他希望男人選擇後者,即便生性孤僻,金泰亨也還是不免俗的想在兩人身上找出哪怕是牽強的相似處。

他在腦海中描繪著那個男人可能會有的表情,但事實上,他根本不記得那個人的長相了,即便是相片,也僅僅捕捉了側臉而已。


金泰亨對於男人臉頰上稍稍用力便會深陷的酒窩著迷不已,或許男人只需要輕挑嘴角,金泰亨便能在他臉頰上找出酒窩的痕跡。

或許吧。


金泰亨是個藝術家,他有天生的浪漫以及異於常人的情感。


所以是的,他對那個男人一見鍾情了。

只不過是晃眼的事情罷了,他讓金泰亨對於愛情有了重新的解釋。


這種久違的情感動盪讓金泰亨拿起顏料與畫筆,他在純白的布料上用深藍色胡亂塗鴉了一番,讓白色變的面目全非,接著改用強烈的紅在那上頭打了無數個叉,最終他甚至放棄了畫筆,直接打開一條全新的紫色膏料,輕輕擠在手掌,用另一隻手的小指沾了一些,在整張畫布的正中央,用一個小小的愛心毀了這幅原本應該被稱為藝術品的畫作。


但是金泰亨不在乎,他從來都不在乎。

有沒有錢、能不能吃飽,金泰亨沒想過這些,反正沒錢他也依舊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即便是飢餓也不能讓他脫離半分。


可是現在,他一直以來不屑一顧的世界多出了一個男人,他的巴黎、他的愛情以及他的繆思。

金泰亨苦惱著自己要不要重新回到世界裡,面對那些會讓他感到不愉快的現實。

後來他想了想,突然瞠大他好看的雙眼,一手握拳輕敲他攤開的另一隻手掌,做出類似於恍然大悟的動作。


其實他只是想通了。

他可以邀請那個男人進入他的世界,這樣他不但不用離開這裡,還能和他的心、他的靈魂、他的命中注定分享他腦海中天馬行空的一切美好。

 

之後的金泰亨時不時會蹲在這幅畫前發呆,有時候看著裡頭大片的藍,他會想起那一日巴黎的夜晚,有時候又會被強烈的紅色給吸引,看著上面一個又一個觸目驚心交叉的紅線,他只想起了他在按下快門的當下,因為那個突然闖入的男人而加速的心跳。

至於那個紫色的、小小的愛心,金泰亨至今也沒看懂,甚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糊塗的畫了一顆歪歪斜斜的心。


當初應該畫更大一些的。

其實他想到的是這個,大概就是有點可惜的想著,然而若是讓時間重來,他或許還是會用小指印出這樣一個圖案出來。


畢竟金泰亨是個藝術家嘛,他天生就有著跳耀性的思維以及古怪的個性。

然而和其他自稱為藝術家的人相比起來,他又更加特殊了。


那些市面上總能碰上的藝術家,他們總是時不時的舉辦展覽,有時為的不是藝術,他們說,是「愛情」。

金泰亨沉默的不給予評論。

說到那些藝術家,他們舉辦展覽的頻率可高著呢,或大或小的展覽場地,數不清的勾結與糾葛,外行人依舊稱他們的作品為藝術,而他們則高傲的表示那些都是他們「愛情的結晶」。

金泰亨對此依舊保持著靜默。


只是他有時候還是忍不住好奇,那些太過於容易陷入感情中,卻又能夠輕鬆的將自己從那一段戀愛了抽離的人,他們的所作所為,難道就真的是「愛」嗎?


金泰亨難以離解。

不過藝術就是這麼一回事吧,一旦完成了,有時就連創作者也無法解釋其中的意涵,每當金泰亨這麼想的時候他就會釋然。


但是那一夜的巴黎又算什麼呢?

金泰亨想破頭了還是難以下定論。


無名的作品再美,終有被人淡忘的一天。

所以他著急的想為這幅畫取個名字,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了,畫依舊擱在那裡,而他也還是時常坐在畫前發呆。


沒辦法,他整個人都耗盡了。

像條乾涸的河,光禿禿的什麼也不剩下,最終無奈的金泰亨決定——他要再回一趟巴黎。


然而也就是這個衝動的、魯莽的決定,讓他的一切都被人推翻,曾經只屬於他的世界被翻攪的像是派對後的舞廳,只留下空虛以及令人作嘔的垃圾和空酒瓶。

 


我想給他所有的美好。金泰亨想想,隨即又否決了自己的想法,不,他就是所有的美好。

 

站在那一日他們相遇的地點,金泰亨仰頭,瞇起眼睛試圖在刺眼的陽光裡看清眼前這座鐵塔。

曾經這裡有著他所追求的一切,就在那瞬間。

但金泰亨失望不已。


那個男人沒有出現,這讓金泰亨的巴黎蒙上了一層灰。


藝術家厭倦單調和了無新意的景色,他們需要刺激和豐富的生活來填滿他們的腦袋。

金泰亨嘆氣,他坐在廣場上,點了一杯咖啡卻一口也沒喝,只是看著人來人往的人潮,然後在咖啡徹底涼透之前準備起身離開。

他掏了掏他的口袋,所幸發現了幾張皺巴巴的紙鈔,金泰亨也不管留下的小費是不是給的太多了,只是掛著冷漠的表情,起身走往一旁的巷弄裡。

 

巴黎已經沒有值得他留戀的地方。

 

輾轉金泰亨跑去了瑞士,去看蘇黎世絕美的夕陽,站在高塔上時他向下俯瞰,明知道不可能卻還是希望看見那個男人的身影。

⋯⋯果然,人生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的巧合呢。


後來他跑去了義大利的羅馬,站在那座偌大競技場的外圍,金泰亨絕望的發現,他無法被這裡曾經輝煌的歷史所震撼,無法因為身處文藝復興的起點而有所感觸。

 

他的心留在了那一晚的巴黎。

早晨並未如期而至,可他也未能挽留那個男人,擦肩而過以後的時間停止了轉動,將金泰亨留在悔恨與惋惜的那一刻,無法退後也不能前行。

 

他身為一個藝術家,在人生中的某一個時刻裡遇見了所謂的命運。

真是瘋狂,他一直都陌生的愛情。

 


時至今日金泰亨都還未能找到那個男人。

藝術家在那一晚徹底失眠,回憶給了他太多,然而他什麼都無法擁有。


巴黎太美,雖然也僅止於那個男人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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